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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师

PuddHa2018-12-05 12:45:03


说说给我印象比较深的几位老师。


由于各种原因,社会的、个人的,对教师这个职业我没有什么好感,“家长委员会”、“家长代表”,哈哈,哪个不是这群人搞出来的鬼东西。但是今天听歌看到一句歌词,有感而发,想说些什么,调侃一下我这十几年来碰到的老师中让我难忘的几个。


我小学六年级的语文老师是我妈同学,一个留着短发,穿着快到膝盖的黄色羽绒服的女人,一个人一辈子会穿很多的衣服,但只有一件衣服会伴随他(她)一起出现在别人的记忆里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那样。她总是不停地吸着鼻涕,用那只一年四季都很冻得通红的右手批改我的作业。

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呢,邋遢,肥胖,乌漆麻黑,一个只知道玩和做梦的农村小子。


我爱写作文,小学时候还可以肆意写,木星超人、赛车手这些都可以写,但到了初中就不可以了,有了条条框框,之后我就再也不爱写作文了,这是我讨厌学校的一点,但不是唯一一点。


我很皮,皮到可以在做值周班长的第三天就被撤掉,带头逃大扫除,这么多年,那时候我没有想到的是,快二十的我居然还是这种人。


有一天她在讲台上批作业,我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惹火了她,也许是我的头太大比较扎眼,我被叫到了讲台边。她给我一支笔,让我写我的名字,她的手伸到我的面前,要抽出已经握在我手里的笔,我以为她要用,就作势松开了笔,于是她自信满满地对我说,“潘康宁,你看,你写字就是不用力气,我很容易就拽了出来。”


她又问我,“你觉得你和隔壁班的王XX比怎么样,你有人家优秀吗?”这位王XX是我三年级语文老师的儿子,最大的优点是比我白,最大的特长是朗诵《满江红》。


我反正不要脸,我说“是啊,我当然比他优秀。”


我忘掉了很多事,不是因为记性差,只是单纯地懒得记住,因为不在乎,唯独这句话我记了快十年。小学六年级的我和现在的我没什么区别,对所谓是否“优秀”的区分都不是成绩的好坏、人气的高低,而是是否好玩,说白了就是不在乎。

 

到了初中来了城里,遇见了一群臭味相投的朋友,我知道我完了,可能高中都没得念了,还好碰到了我三年的班主任,我的数学老师,一个严厉的中老年妇女。说到初中就绕不过做坏事,收拾干这些坏事的我们的就是她。


有节音乐课我们几个说话太大声,被告了黑状,她二话不说抽起教尺就是一顿手心,不光这件事,事实上和她有关的记忆没几个不关乎体罚和咆哮。


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。她骑车来上班,有年冬天下雪,路都结冰,她摔坏了,就在我们都以为要解放的时候,她又杀了回来。不过在我们不犯事的情况下,她都是笑盈盈的,后来我见过更多这样的女人之后,才逐渐了解了她们。


当然最好玩的总是朱茅一,一个穿白色背心的武林高手,一个后脑勺粉碎机,一个农夫。他是一个教语文的老头,脑袋没毛,凭他的长相,不开口绝对你想不到他是老师,开了口更想不到。他的爱好是朗诵“周总理你在哪里”和打汤涛,曾经在汤涛身上钻研出绝学,按着脖子把脑袋往讲台上砸。他的语文水平精湛,曾用女人的身体作比让我瞬间明白“三点式”;他大方,在他家补课没有吃过一顿饭,饭做完前的半小时总是准时下课;他高效,短短四次补课就让我的语文下降十多分;他勤劳,退休后没有闲下来,反而接手了外国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开心农场。


初中真的是一个很好玩的时候,没钱,没手机,不通人事,一个翁俊东的梗我们已经说了八年,但就是很开心,不是那种为了看上去不寂寞的人造的开心。

 

相比起来,市中就无聊得多。初中毕业填志愿时候,班主任,也就是上面说到的中老年妇女说,你么肯定和他们一起去一中了喂,我说我还想上大学,就这么去了市中。


高一最爱干的事,就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,趴在走廊上看班主任的车走没走,要是走了,那好,意味着晚自习没有人管了,要玩手机的手机可以开机了,要谈恋爱的在小房间肆意妄为也不用怕有人突袭了。我不太愿意想起这段时期,不过现在好了很多,何必为了一些事把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忘记呢。


高二开始当着老师面玩手机,我真要感谢老唐,没有他,我不可能睡的这么好,我上大学一年多了,没有一节课睡的有高二那些生物课那么香。那时候的课真的容易,容易到即使你不上课也可以拿前五前十,多余的精力无处释放,自然就拿去谈恋爱了。虽然结果不怎么完美,但至少我成为了高手。


吴一的鸡排,洋哥的午餐时间,蒋曦的手机,宗哥的外卖一些碎片构成了我的高中,没有印象深刻的老师,他们总是寄予我厚望,然后一次次地失望。我也不后悔在初中毕业时选择了市中,即使我常常和人说如果能回去,我要砸了这个学校,可我比谁都清楚,那些美好的,肮脏的,猜忌和坦白,都在一次次晚自习操场的碰杯声中泯了恩仇。


要是几十年以后有人问我高中是什么,我肯定会说,高中,就是教会我爱和被爱,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笔财富的宝贵,直到现在我活在这笔财富之中。既然那些我爱的我不爱的都成了过去,我也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说一声抱歉,但是,抱歉。


在我十九年快二十年的生命里,要说最重要的一个老师,我觉得会是一年级的语文老师,和我同姓。她做了什么呢,她教给我拼音和认字,这些看起来简单的东西是一切的开始。老子几千年前就看穿了这个事实,人类社会不过是基于语言的一个假象,语言是开始,也是结束。多亏有她,我两三年级就开始看那种大书,我最欠她一句谢谢。


还有很多其他人,刚毕业的因为我们不背书在课上哭得像个小女孩的语文老师,英语课上告诉我们即使心情再差也要洗手的英语老师,给我写毕业册的女人,启蒙了两性知识的女人......


也许卸下老师的身份,还有很多的身份等待着尝试,无论我对这个行业充满着怎样的偏见,这些偏见,和你无关。